凡煙小說

第三十章:逃亡 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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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淒美用手輕觸被包紮好的左腿,軒轅澤包紮的技術挺好的,除了移正骨頭時她覺得有些疼,其他時候都是沒什麽感覺。

他的背影是那樣的單薄,直到今晚月淒美才發現其實他和慕容風一樣消瘦。為什麽以前沒有這種感覺,或許是他太會偽裝了吧。月淒美張了張嘴,又無聲的閉上。

月淒美抱膝看著洞口,軒轅澤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,他之前拿來的野果她都沒有吃。洞口又一次傳來動靜,她又一次拿出了銀針。

沒有吃東西,腿又受了傷,再加上之前看軒轅澤和魅調情的心裏壓力,她已經沒有多少體力,只有一次機會,利用腕力把銀針射出去。這樣的話如果還有一批殺手,那麽真的是人為刀俎,她為魚肉了。

“這裏有個洞,魍護法所說的人會不會躲在裏面?”洞口一個男人說,聽動靜外面應該有兩個人。

另一個人回答道“我也不知道,不如發信號請魍護法過來查看。”

似乎傳來了有人被扇耳光的聲音,第一個男子輕斥道“你傻呀!如果裏面真的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,這功勞就被魍護法搶了。倘若不是,魍護法定會嚴懲我們。”

後來說話的那個男子膽子比較小“那如果是呢?連魑魅魍魎四護法齊力都不能生擒的人,就憑我們兩個,恐怕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
一聲悶哼響起,估計說話的人又被打了一下。“等到打不贏了再發信號嘛!放心,魑護法說他受了重傷,不用怕的,跟著哥哥混,哥哥保你吃香喝辣…”說完二人就走到洞口處,準備往洞裏進。

手腕慢慢凝力,月淒美緊盯著洞口,幽藍的眼睛閃著寒光,冷漠而陰狠。

就在二人把剛點燃的火把往洞內伸的時候,一陣陰風刮過,火焰抖動一下就熄滅了,洞裏的煙味還沒散盡。走得靠後的男子把手放到腰間,那裏有他們冥殿的信號。

一個冰涼的東西覆在他的手腕,好像是一只手,可是人手又怎麽會這麽涼?巨大的壓力被施到他的手腕上,“啊!——”他一聲尖叫,手腕脫臼了。

走在他前面的那個人立刻回頭,手也放到腰間去抓用來放信號的煙花。拿到了!他眼裏閃著喜悅的光芒,帶著生存下去的希望。陰風撲面而來,帶著洞外的雨水,男子直直的倒下,眼裏的光芒還是那樣奪目。

膽子較小的男子又準備尖叫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一只冰涼的手緊緊的扼住他的咽喉,涼意使他身上起了不少雞皮疙瘩。

呼吸變得困難,他張開嘴用力吸氣,卻呼不出氣,呼吸的動作伴隨著那只手的握緊而愈加短促。那只手用力一握,男子的脖子向旁邊一歪,嘴角流出幾滴鮮血。

軒轅澤沈默的把兩個人的屍體遠離山洞,又在洞口布置一番以後進到洞內。月淒美無聲的看著他,眼底似乎有些激動。“月淒美,我們要開始逃亡了。”軒轅澤坐到她旁邊笑著說。

月淒美也笑了,“軒轅澤,和你在一起我就沒過過幾天好日子,你還真是個災星。”

軒轅澤先用內力把月淒美的衣服烘幹,又把自己的衣服烘幹,做完這些以後他的臉色已經接近慘白。

看這天氣過不了幾天就要下雪了,若二人都這樣穿著濕衣服過一個晚上,那兩個人都會大病一場,對逃亡是不利的。

“野果你沒吃?不用擔心,是沒毒的。”軒轅澤說。黑暗中他摸到放在一邊的野果,還以為月淒美是懷疑他才沒吃。

月淒美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說“對啊!本姑娘就是懷疑這果子有毒,所以你先吃一個給我證明一下。”由於隔著衣服,月淒美下手很用力,一點都不會擔心軒轅澤會覺得疼。

心裏一暖,軒轅澤把她攬到懷裏,把下巴放到她的頭上。月淒美沒有拒絕,安靜的躺在他懷裏。

他的懷抱很暖,卻不是那種可以觸摸得到的溫暖。在他的懷裏她覺得很安全,雖然現在有很多人都想要追殺他們。

又有一群人來到洞口,軒轅澤沒有一點動作,月淒美也很自然地躺在他的懷裏。

那群人在洞口徘徊了一陣,只聽見魎有些陰森森的說“看著洞口的印跡,裏面應該住著幾只棕熊。再說知道我們在洞口,裏面若是有人就必定會有動靜,軒轅澤應該不會躲在裏面。這晚上也看不清洞裏到底有什麽,我們明天白天在到這裏搜查。”

腳步聲漸行漸遠,遠到什麽也聽不見。

洞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,感覺像是回到了他們一起蹲牢房的日子,那晚的雨也下得特別大。

天還是蒙蒙亮的時候,軒轅澤輕輕搖醒懷裏的人。

月淒美一臉無辜的看著周圍,剛睡醒的眼睛看起來濕濕的,臉上泛著紅霞。小嘴不滿的嘟著,讓人想要一親芳澤。

那塊猙獰的疤痕還在臉上,卻絲毫不影響她慵懶的氣質給人帶來的誘惑,軒轅澤甚至覺得這樣的她比用了媚術的魅更加誘人。

“該起來了,要是再不起來他們就要到這裏搜查了。”軒轅澤帶著寵溺說。

月淒美紅著臉從他懷裏出來,再看他時微微有些吃驚。軒轅澤樣子完全變了,哪還有半點他原來的樣子。皮膚呈棕黃色,這張臉長得質樸,掉在人堆裏絕對找不出來。

最重要的是連他那華貴迫人的氣質也消失殆盡,整個人看起來老實巴交的,任誰都想不到他能臉色不變的挖出人的心。如果不是那雙被睫毛陰影遮住的眼睛,月淒美都認不出來。

“那張臉用起來太不方便了,人皮面具比較好用。”軒轅澤沖她一笑解釋道,模樣更加老實了。

月淒美瞪了他一眼“你還有面具嗎?我也帶一個吧。”這個妖孽…

軒轅澤從懷裏拿出一塊紫色的面紗,正是她被風吹掉的那塊,然後親手替她戴上,表情莊重。

昨夜的雨已經停了,此刻天還沒有完全亮。樹枝上的雨水凝固成冰,把樹枝都壓彎了。灌木林上有薄薄的一層霜,極淺的白色。

“站住!”魎一聲大喊,左手一揮,身後的黑衣人上前把前面的一男一女二人包圍。

“你們魑魅魍魎除了會以多欺少還會做些什麽?”軒轅澤冷笑著轉過身,深邃的眼睛輕蔑的看著魎。

魎把眼睛睜得大大的“你是…軒轅澤?”

軒轅澤一笑,笑容憨厚“才一夜不見,魎護法就不認識本宮了?”

“哼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這句話魎說得也沒什麽底氣,可是殿主的命令他不得不聽。

魎的武器是虎爪,鋒利的爪子攻向軒轅澤,從他攻擊的力度來看,若是這爪子碰到軒轅澤,那他恐怕會掉塊肉。

昨夜軒轅澤受了內傷,內力又透支使用,所以現在只能躲閃。冥殿的人聽了魎的話並沒有攻擊,只是將他們圍住,手裏的劍都指向內圈。

魎能夠成為冥殿的護法自然有些實力,軒轅澤躲避的速度在減緩,好幾次都差點被虎爪傷到,連衣服都被抓破了。

趁魎不註意,月淒美悄悄伸出左腿,魎被絆倒,身體向前一傾,撞到自己屬下的劍上。軒轅澤立刻從後面拍了他一掌,原本只是刺傷他的劍穿過他的身體,紅熱的血從劍尖往回淌,有幾滴流回體內,有幾滴滴在地上。

“軒轅澤,我們先走!”沒有時間在這裏逗留,月淒美催促道。軒轅澤抱起月淒美就離開,剩下的人想要追,月淒美撒了一包黑色的藥粉,他們全都扼住自己的喉嚨在地上打滾,最後蜷縮著,一動不動。

軒轅澤審視著月淒美問道“你剛剛撒的毒是哪來的,還有昨天你從崖上掉下,怎麽會毫發無傷?”

“我昨天不是說了,我被掛在樹上了。”月淒美不滿的反駁,他又不相信她。

軒轅澤一臉的不信“那毒藥呢?不要告訴我那是你撿的,你不知道那是毒藥。”

白了他一眼,月淒美才說“是月憐,毒藥是她給的。就是我剛離開安樂皇府的那天遇到她了。她還說她要閉關一段時間,讓你別去找她。”

那貨怎麽這麽聰明,如果換個單純一點的人,她就真的是會用剛才軒轅澤所說的借口。

軒轅澤看著她眼睛,又看到月淒美額頭上滲出的汗,這才想起她剛才用受傷的腿絆倒魎。他看她的眼神更加覆雜,最後把她放到地上重新包紮了一下。

“月淒美,如果我要納月憐為妾,你會和她好好相處吧?”軒轅澤忽然問道。

“額…”月淒美楞住,他要娶“月憐”?然後立即回絕“不行,這世上女子千千萬,你就是娶軒轅婷,我都可以不理會,唯獨不能是月憐,有她沒我,有我沒她。”

軒轅澤也被她決絕的語氣震到,他以為月淒美和月憐關系應該不錯,卻沒想到月淒美寧願他娶軒轅婷而不是月憐。

“我們該走了,天亮之前若是不能換身衣服,我們就真的有危險了。我已經給我的人留下記號,他們應該也開始尋我們了”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坐等第一個讀者啦啦啦,不知道完結之前能否等到…

想想就覺得這是一個憂桑的故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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